第(3/3)页 接着是文武百官的青盖马车,将巷口堵得水泄不通。几大国公府,侯府,伯府等京城世家权贵,全都排着队来祭悼英雄亡魂。 最后连各大书院的儒生都来了,白衣胜雪,在雨中站成一片缟素的松林。 不知何时,坊间百姓也捧着粗瓷碗盛的浊酒,沉默地排在街角。 池家从未这般风光过。 所有官员进入池府之后,还要七拐八弯走到蜿蜒简陋的偏院。 纷纷议论,“池家太不像话了!” “看得出来,池家姐弟的日子不好过。” “可怜了我北翼英雄!” 池霜哭得几欲断魂。 时安夏轻轻执起她冰凉的手,指尖抚过那些被泪水浸透的袖口褶皱,“池姑娘,你可知这几日为何总下雨?” 池霜怔怔抬头,檐角垂落的雨帘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影,“民女不知。” 时安夏用绢帕拭去她腮边将坠的泪珠,“没有烈阳灼目,亡魂才能借着雨幕归家。所谓故人走湿路,咱们走的是干路,世间唯有水可沟通阴阳两界。因为逝去的人,都藏在云里。雨落时才能回人间见他想见的人。” 池霜闻言,哭得更厉害。 她以前最怕棺材,总觉得里头装着鬼。 后来爹爹装在棺材里被抬走后,她方明白,原来小时候害怕的,其实是别人日思夜想都再也见不到的人。 时安夏让北茴捧着一个匣子过来,里面有地契和房契,“这是你弟弟出征前就买好的宅子,想着给你当嫁妆。” 池霜半信半疑,“不能吧?他在军中领的饷银都给了我,哪来的银钱买宅子?” 时安夏撒谎撒得面不改色,“你弟弟入了先锋营,在京城时就跟着先锋使数次立功。但他们的任务必须保密,所以这领的赏赐也得保密。他买下宅子后,就存放在先锋使手里。如今是时候归还给你了。”